— 虛夜幻抄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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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雨,夜,在哭泣】(西x團)

 



<雨,夜,在哭泣>

「你死掉了嗎?」紅髮男孩看著躺在地上的黑髮男孩,語氣純真。
 
「……你說誰死了?」微弱的聲音反駁道,但似乎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。
 
玄色的夜,下著冰冷的雨。
 
「至少在我看來,你是個死人。」
 
「呵,應該所有人都是如此吧……」黑髮男孩慢慢睜開雙眸,第一眼所見的,是一對從沒看過、比天上月牙還美麗的灰色眼睛。
 
紅髮男孩也沉默了,只因黑髮男孩那雙比夜還漆黑的深邃眸子,彷彿只要盯著看便會被吸入永無止盡的黑暗之中。
 
「———你叫什麼名字?」紅髮男孩開口。
 
「我沒有名字。」黑髮男孩答道。
 
「呵呵~真巧,我也沒有呢。」紅髮男孩掩嘴輕笑,蹲下身軀,用手撐著兩頰,一臉愜意。
 
「對了,我想問你一件事。」撫過那頭柔順的黑髮,唇角牽出小小的弧度。
 
「什麼事?」
 
 
 
要跟我一起活下去嗎?
###################
水滴落的聲音……好吵。
 
眼神緩緩自書本上移至基地的一隅,上方的屋頂早已殘破不堪,雨水悄悄自屋頂的破洞滴落,發出微小的聲響。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就不在乎這個基地有多破舊,反正他們真正的據點是在流星街內,這地方頂多一年使用一次,甚至更久。
 
雨滴的聲音不知聽過幾次,可是這次卻格外清晰。
 
所有人都出去了,這次的任務比較困難,偶爾讓他們自己放鬆也是不錯的選擇。
原本派克諾坦堅持留守在自己身邊,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改成『命令』,而不是『建議』。
 
應該是不會有什麼意外的,除了那個人……
 
「庫洛洛團長你盯著那攤水漥看……是在想些什麼呢?」某個熟悉的獨特嗓音如此問道。
 
黑眸的焦點移到了被雨淋濕的紅髮男人身上,但不是臉,而是男人左肩那一片殷紅。
 
「又玩到受傷了嗎?西索。」輕闔上書本放置一旁,嘴角浮現一抹恬淡的笑意。
 
西索在他們這群人裡面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好手,卻老是愛用一些會讓自己受傷的戰術。
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笨蛋,本人倒不以為然,他稱這為〝魔術表演〞。
 
雖然自己從沒對此作過任何表態,事實上卻是深深對那華麗的手法感到著迷。
 
蠱惑人心,用花俏的手法掩飾死亡的到來,傑敖不遜的神情及高超的演技———
 
 
 
『魔術師』這個稱號……真的很適合他。
 


「呵呵
只是不小心被爛掉的果實纏上罷了」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殘妝,酒紅髮絲因被淋濕而垂下,水晶般的淚珠靜靜順著髮尾滴落。
 
此時的他看起來少了平時的氣焰,反倒多出一份成熟男人特有的穩重及魅力,長長的瀏海微遮住那對魅眼,增添幾分神秘感,嘴角的弧度依然沒變,卻只會讓人覺得他是個親切的紳士,而不是人見人怕的瘋狂魔術師。
 
「你在擔心我嗎?團長」修長身子緩趨向前,近的幾乎可以感受到兩人呼出的氣息。
 
「現在只有我們兩人,西索。」驀然自唇中吐出這麼一句話,笑意仍未退去,可是那對黑曜石般的眸裡所傳達的,卻不是這麼回事。
 
西索對這詭異的回話並不感疑惑,相反的,灰色鳳眼裡的笑意有增無減。
 
「庫洛洛,你擔心我嗎」西索又往前了一步,唇與唇之間僅差些許距離便會碰上,但瞬間便拉開了距離。
 
黑眸微微顫動了一下,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反應,似乎早已習慣魔術師這樣的舉動。
 
「一點也不。」
 
「唉呀……真令人傷心」西索十分誇張地按住胸口,表情有些受傷。
 
庫洛洛偷偷竊笑著,站起身,走到西索面前開始檢查傷勢。
修長手指有些不安分地把玩著他的黑髮,他沒拒絕,反而任他把原本後梳的髮絲弄散。
 
「反倒是你……不是想和我打一場嗎?」笑地如孩童般天真,庫洛洛語帶興味反問道。
 
「這個嘛~我現在不想」再度變回玩世不恭的神情,讓人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。
 
但庫洛洛不懷疑他的話,因為沒那個必要。
西索不幹偷襲這種卑鄙的事。
 
簡單幫傷口做了處理,還好不深。
 


十六年了……自從那下著雨的夜晚———
 


「……西索。因為髮型的改變,庫洛洛給人的感覺變得柔和許多,不過仍舊散發出一種逼人的氣勢。
 
「什麼事?庫洛洛」用雙手捧住如娃娃般稚氣的臉蛋,把額輕輕靠上他的。
 
「我想淋雨。」
 
笑容微斂,若有似無的月牙令庫洛洛有一種想要破壞的衝動。
西索總會不經意露出那種笑容———
 
讓他無法自拔的溫柔笑容。
 
「我們走吧
                 △△

時間雖早,天空卻是一片灰茫。
暗色的雲、冰涼的雨,澈色液體自墨黑髮尾滲出,滴落。

玄眸無聲注視一旁沉默的紅髮男人,熟悉的月牙依舊高掛,美麗的灰色鳳眼似乎察覺到了,同樣凝視著自己。
 
「冷嗎?庫洛洛」雖然嘴裡如此問道,腳步卻沒有停下。
 
採在石板路上的跫音,跳躍在雨滴之間。
微微垂下眼睫,略為蒼白的唇勾起慣有的笑。
 
「第一次在雨中散步,我不想那麼早回去。」語畢,便聽見西索那特有的笑聲。
 
他隨口問問,早料想自己會這麼回答。



我明白,他只是想和我說說話。

 


空氣中飄散著水的香味,清冷的流珠猶如愛撫一般,緩慢且輕巧地滑過肌膚。
雨不再是雨,而是同樣溫度的唇及手指。
 
不像普通情侶般在接吻時閉上雙眼,對我們而言———
至少對自己來說,那是一種過於奢侈的行為。
 
是不是只要一閉上眼,你就會像那晚一樣離我而去?
 
西索是自由的,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困住他太久,包括自己在內。
他離開了,沒留半句話,只有一對耳環,靜靜躺在桌上,無聲散發著淡藍冷光。
 
庫洛洛,我覺得你戴耳環一定很好看。
 
「庫洛洛,你怎麼了?」性感薄唇貼近耳邊低語,並非平時詭異的誇張語調。
 
那是專屬於庫洛洛———惟獨他才能聽見的,西索原本的聲音。
富含磁性、帶著一絲沙啞的低沉,宛如夜之鐘響般令人迷醉。
 
「沒什麼……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。」把臉埋近那溫暖的胸膛裡,同時察覺到,環住自己的雙臂瞬間收緊了些許,卻又像是捨不得自己吃痛似的微微鬆開。
 
你在意嗎?拋棄我的你……是不會痛的吧?
 
「那天晚上也是像現在這樣,下著雨。」
 
「……哪天晚上?」語氣夾雜一絲疑惑。他知道,庫洛洛在說他們相遇,和他離去的夜晚,卻不明白他指的是哪天。
 
「都是。」不禁扯出無奈的弧度,他竟然愛上了一個笨蛋,如孩子般單純。
 
但,這正是他吸引他的地方。
 
「庫洛洛,恨我嗎?」吻舐著被雨水打溼的臉蛋,沿著髮際,一路吻上那逆十字。
 
再度失聲而笑,現在問他有什麼意義?
早恨了,而且更可恨的是,自己的愛意竟比恨意還多。
 
某方面而言,自己才是貨真價實的笨蛋。
 
不過他永遠也不會知道,這份困窘。
畢竟,要自己組成幻影旅團、成為蜘蛛頭的人……要自己捨棄私情的,就是眼前的紅髮男人。
 
庫洛洛,我相信你可以的——稱霸流星街,向『外面的人』宣示,你是黑夜之王。
 
撫上同樣冰冷的俊美臉龐,笑著吐出這麼幾個字———
 
 
『我不愛你』
 
 
那抹笑始終不曾消逝,只是無聲地聽我重複,聽我喃喃唸著,宛如不斷悲泣直至死亡的———
啼血杜鵑。    不懂,為什麼是我要愛你呢?
 
應該是你要愛我才對。
 
你想殺我,那就來吧,毀了這個被你愚弄十六年的玩具。
我也會那麼做,因為你如此教導我。
 
 
你越是想要的東西,我越是不肯給你。
這樣你就不會溜掉了——
 
 
不會再拋棄我了
 
 
雨的聲音,好似在哭泣。
為誰哭泣? 誰也不是———
  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Is This End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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